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‧Dream chateau § 門 的 那 一 端‧(忙碌暫停更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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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邀稿〕《潛水鐘與蝴蝶》讀後感 02—內心掙扎

第二章 內心掙扎


  地球仍在轉動,生活一樣要過。全身癱瘓的人事事都要人來幫忙打理,過去最享受的洗澡,現在成為幻影。一個四十四歲的人在一夕間好像又回到了嬰孩時期,需人幫忙清洗、擦拭、包尿布…..等,鮑比的落淚是屈辱、是不甘,還是…….。我想都有吧!種種的感情交雜在一起,已分不清是什麼了,一個過去威風赫赫的總編輯,開朗能從事各項運動的人,此時是躺在床上處處要人家服務,自己卻是連一根手指頭也動不了,這是相當的殘酷的一件事。


  .輪椅的出現,讓鮑比的活動範圍不再是侷限在小小的病房中,而能到處去逛逛。就在這個時候,他被推到醫院的艾珍妮皇后的展覽室,在玻璃的反射下,他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及一隻充滿恐懼的眼睛,好一會兒,他才會意過來其實那就是他自己。此時,鮑比對他過去的外表影像開始一一的崩落、塌陷。在以前,雖不能稱的上是一個瀟灑的男子,但至少還有個人樣。現在有誰能看出他是過去在時尚界曾佔有一席之地的人物呢?為他記錄寫書的克羅德,在與他的十五年交情好友碧絲的談話中,也常常流露出
.
..  
「喔~原來你是這樣的人啊!」

的表情。鮑比笑了,是為自己的命運在笑是苦笑,也是嘲笑,笑容的背後藏著無盡的悲傷,他很神經質的笑,笑到流淚,到了這個時候恐怕早就分不出是在笑還是在流淚在哭泣。那推著輪椅的人,想必是摸不著頭緒,無法理解鮑比內心的震撼及傷痛了。鮑比也在此刻真正的去接受這一項事實吧!之前,都只是裝出來的堅強,自己的內心仍是不願去正視、相信。因為太突然了,他在復健中心拒絕穿醫院建議的慢跑杉,而堅持穿自己學生時代的舊衣裳,也可說是內心想法的表現。至少他可以緊抓住那一份擁有健康身體的學生時代的時光,存著那一份的奢望。鮑比在發洩了情感後,在哭與笑之間為自己哀傷,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對於情感的不去表露,故作堅強、鎮定,或是冷漠不語,會讓人相當的害怕及無法接受。如同去年的921大地震,小孩子的不哭不鬧那份冷靜,叫人有一種鼻酸,一種涼意。


  貝爾克,過去鮑比不會認為那是他下半輩子居住的所在地,此時他注定是要在這兒住下了。他拿到了貝爾克的永久居留權,對於那些來來去去的病人們,他戲稱為

  「觀 光 客」

  不過他的內心是有多麼的嚮往這些「觀光客」。在貝爾克的復健中心裡,他發覺這些觀光客好像怕火,總是抬頭去檢查天花板上的火災探測器。鮑比是這樣的嘲弄著,他心裡很明白是怎麼一回事,但卻無力去阻止。而這些觀光客們也不知道該用何種態度來對待鮑比,是同情還是憐惜,只有盡量的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,只是人的心裡是很奇妙的,你越不想去注意你是越容易把焦點放在那邊。鮑比知道,但心裡總會有一個異樣的情緒發生,是不願讓人同情吧!醫院角落的另外一群被被認為是不良少年、少女的孩子,每當鮑比經過時,他們也會望著鮑比,但眼神中所透露出的並沒有任何的憐憫情感。這恐怕是鮑比唯一需要的眼光。


  中風之後,過去的往事一一浮現,連原本以為已經遺忘的小事也清清楚楚的回到腦海中。現在,他最懷念的不是成人後的繁華生活、豪華大餐。而是孩童時候的往事、祖父的臘腸。與人溝通是點出一個個的字母慢慢的拼湊而成的,若不是這樣他就和世界斷絕了對話的管道。可是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耐心去玩拼字遊戲,且這樣的溝通方式也減少了許多言語上的趣味。對於打電話來的人,鮑比只能聽而不能言語,這種的單向對話常常讓人沈默難堪及有不安全感。他的女友芙羅蘭即是如此,若鮑比不先貼近電話筒發出沈重的呼吸聲,芙羅蘭就會不安的柔聲問道:

  「 親 愛 的 , 你 在 不 在 那 邊 ? 」

鮑比有時也很懷疑他究竟還在不在!這也反映出鮑比內心對自己的不安、徬徨,對於這些過去認為微不無道的小事,今天每一件事對他來說都難如登天,自己好像個不需要的人,寫到這兒,鮑比的筆尖又不自覺得流露出悲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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