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‧Dream chateau § 門 的 那 一 端‧(忙碌暫停更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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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本文05〕《二夢》 - 五‧相遇的故事與兩個未完的夢


       我倒在彼岸傾聽潮起潮落的聲響,一匹俊美的黑駒朝我這奔來,嗅了嗅我被海水浸潤的頭髮,失去主人的牠眼神十分憂傷,我摸摸牠烏亮的馬鬃問流浪的王子跑去哪?


       黑駒抬高馬蹄對著海那端的島城嘶鳴幾聲,王子已經抵達島城了?黑駒彷彿示意要我騎上牠追到島城去,但如何越過這片大海呢?身在Kay故事的我,也可以改變故事嗎?若是海水能夠退去該有多好,現在這個情景有著似曾相識的感覺,我想起了許久以前的夢。


       那時夢中的我騎乘黑駒越過大海,皎潔的星月灑在夜晚的海面上,退去的海潮現出一條通往遠方島城的道路,於是我在海風的護送下,直奔霧雲繚繞的島城。


       可是我的夢境在抵達島城的瞬間停止了,就跟Kay未完的夢一樣,再也沒有延續下去的夢。


       同時存在腦中的另一個故事,也就是我自己的故事並還沒結束,我走在被時間洪流吞噬殆盡的老舊校園,憑著殘存的記憶試圖重組那被摧毀的過去,但是終究只能重現斷垣殘壁。


於是我走進記憶的廢墟。


      漫步重新組合的往日景象,殘破的學校玫瑰園是我跟Kay小時候遊玩嬉戲的地方,這片小小的園地對年幼的我倆而言是深邃美麗的秘密花園,我看到了我們共同栽種的玫瑰還有用泥土捏塑的各個人偶,有的被我跟Kay放在水池旁,擺出餵食天鵝的姿勢,有的坐在鞦韆上,有些則在樹下談天說地,我還在一具人偶上放滿鮮紅的玫瑰花瓣,讓花朵就像是從人偶生長出來似的,我們把整個花園布置成熱鬧的兒童園遊會場,五彩繽紛的氣球與彩帶飄散空中。


      這些真的是我童年的片段嗎?還是想像新加的點綴?


    「Gerda!快來看我們的新朋友!」


   小時候的Kay牽著小時候的我,邊跑邊追兩人地上的影子。


  「那只是Kay跟我的影子,不是什麼新朋友呀。」小時候的我說。


  「影子說會當我們永遠的朋友。」小Kay說他夢到自己的影子跟他對話,他把影子當作朋友,並跟影子做了一個約定。


      跟影子的約定?當時的我感到不可思議,不過就是一場夢罷了,為何他如此認真看待?


      從小時候開始,我跟Kay對影子的觀感就有所不同,他認為影子是與他相互守護的摯友,長大的我則把影子當作恐懼不安的象徵,所以我才會在自己的故事中讓陰影代表吞食過去的時間;Kay則認為影子默默承受所有事物的反面,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在故事安排流浪王子前去拯救受到禁錮的影子。


   同樣的事物在不同人眼中有不一樣的形貌,就像代表純潔無暇的白在安徒生的《雪后》裡,也化成了冷酷的色彩。


      Kay跟影子的約定是什麼?小時候的我問Kay。


  「Kay醒來就忘了。」回想起Kay童年天真的答話,我忍不住笑了。


  「Gerda!你有沒有看過這扇門?」「沒有耶。」我牽著兩位小朋友跑了過去,他倆站在花園的角落望著藤蔓遮蔽的石造大門前,我很確定這道門不存在我過往的記憶裡面,也不太像是我種種想像的變形,門上精雕細琢的裝飾,和Kay故事中的島城城門十分相似,說不定這是通往Kay心中島城的門扉。


      我撥開覆蓋的重重藤蔓,和童年的我跟Kay一起使盡全力推開那扇沈重的石門,迎接我們的是全然的空白。


     被完全的空白震撼得手足無措的我,呆在原地一動也沒動,我一直以為Kay的島城應該是座富麗堂皇的異國都城,也幻想可能是衰敗傾頹,有著腐朽氣味的古老城市,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裡面會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空白。





 ※ ※ ※ ※
 

文◎ 回回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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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章:四‧通往結局的旅程
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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